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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艺合一:首届思想与书法工作坊会议纪实
作者:管理员    发布于:2024-05-21 06:10:09    文字:【】【】【

  天选2024年5月18日,由中国美术学院书法学院主办的“道艺合一:首届思想与书法工作坊”活动,在中国美术学院南山校区举行。本次工作坊将举办三场活动,本场活动邀请了来自哲学、史学、艺术学等不同领域的10位专家学者,遴选了来自全国各地的40余位本硕博学员,围绕活动主题发言对谈及问答交流。

  上午9时,活动在南山校区南苑大会议室开幕。出席开幕式的领导嘉宾有: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沈浩,中国美术学院书法学院学术院长陈忠康,同济大学人文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学院客座教授张文江,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艺术史研究所所长、教授、博士生导师薛龙春,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崔树强,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教师吴小锋,上海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中国书画系副主任丘新巧,中国美术学院书法与篆刻系主任、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张爱国,中国美术学院书法学院书法理论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戴家妙,中国美术学院书法教育与传播系主任鲁大东,中国美术学院汉字文化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王文超。与会专家学者围绕“中国书法史的叙事模式——对开端、结构、方法论的讨论”进行主题发言。

  沈浩在开幕致辞《中国书法——以视觉艺术为形式的文化形态》中指出,中国书法作为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之一,连接了文字、文化、独特审美与身体感受,形成了特色的传统文化艺术形式。在中华文化伟大复兴的新时代语境中,书法在学科专业目录中的位置得到了进一步明确。如何在艺术学视角下研究与发展中国书法,需要从审美体验出发,结合理性的文化思考,探索实践创作的学理建构。书法史的开端牵系着中华文明的根砥。书法是人的心象,历代书者不满足于技法的束缚而着意于天人关系的心解与写照。在他们塑造的精神世界中,不仅有文明政教的古史传统,还有观物取象的自然之道。艺术在现代学科中经过“科学化”的观照和对传统的“祛魅”,书者逐渐放弃天人之思、归于学科之界、偏向一己之私欲,技术认知层面抱残守缺,而抽取了原本的生命力。书法是最能体现中华文化形态的艺术之一,也是建立文化自主体系的必要进路。因此,书法的一级学科建设应复归道与艺的根源,焕发艺术生机,振作中国人的精神品格,使之成为当代文化自信和社会力量的源泉。

  张文江老师的发言从文化谈起,追溯到文明,上推至文字,落实于书法。文字是思想的延伸,而书法与文字同时产生,在追求善的同时进一步追求美。孔子既强调“尽善”,又强调“尽美”。文明由自然而来,自然包含两面。《伪古文尚书》有言“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是文明的追求,也是书法的追求。

  张爱国老师聚焦于“明清调”书法,认为其激发了书法史叙事的艺术面向。目前书法史研究多偏向考证而非艺术视角,但书法的艺术性才应该是推动书法史叙事展开的的根本动力。书法创作与书法史研究,都需要突破观念,避免取法与认知的趋同,重新思考未来的走向。

  陈忠康老师以“一画”与“八法”为核心,讲述了从艺术实践者的深度经验出发,将书法比喻为一棵树,“一画”是其根基,五种书体是其枝干,“八法”是花叶。唐代楷书对“八法”的探索达到了极致,但过度依赖“八法”导致宋以后书法创新受限。如何解决这一困境?必须回归“一画”本质,打通五体。“一画”与“八法”是书法的本质与现象,根与叶的关系,彼此交织、互为本末。

  戴家妙老师以清代篆书为例,围绕书法史叙事中的“崇古”问题展开,认为唐宋和元明对篆书的认识和清代有很大不同。清代篆书表现领域的拓宽,得益于《说文》的研究基础,及广泛的碑学与金石学研究。史料的整理和恰当的叙述结构共同构成了写作书法史的方法论,为现代书坛提供了重要的借鉴意义。

  薛龙春老师认为书法学院的升级,将汇聚更多海外学者和年轻研究者,为书法学术研究带来多样化的视角和方法。电子技术的发展为书法研究提供了新条件,能够挖掘以往书法史中被忽略的人物,重新发现他们的重要性。书法作为一门学科,其特殊性在于其持续的活力和广泛的社会应用,传统书家、书作、书论结合的叙述模式在新材料和新条件下需重新思考。未来的书法史研究需要在理论概括和复杂史料之间找到平衡,以经典为核心,结合社会艺术史等新方法,探索新的视角。

  崔树强老师从中国书法史的叙事源头切入,阐发了书法与汉字紧密的关系,以及汉字书写得以成为艺术的原因,书法史常与汉字起源联系在一起,但汉字书写与书法并不完全等同。作为中国独有的艺术,书法的核心在于点画变化,它既融合了审美追求,又有着独特的情感表达。尽管书法史的上限可能早于文字,但书法美的自觉在魏晋时期才真正显现。今天,书法仍具重要的审美、艺术、育人和文化价值。

  鲁大东老师指出,近年来的书法史研究中,新的考古发现和田野研究成果并未得到充分体现。书法史可以通过文献资料、考古资料和田野研究的“三重证据法”,拓展新的维度。在今天,访碑活动可以利用航拍或3D建模等手段,更真实地复原历史场景。这种图像与实地研究相结合的方法,有助于重构和丰富书法史的结构和内涵。

  吴小锋老师从政治哲学的角度阐释书法史的开端,追溯书写与文字在文明意义上的共同起源,讨论书写的神圣性。人们通过木棒等工具记录太阳的运行规律,用契刻在龟板或石碑上,以刻痕的“阴”表达显现的“阳”,形成最初的文字。书法不仅是一种文字的表现形式,更是一种神圣的传承与表达,是连接人与自然、时间与空间的纽带。

  丘新巧老师以孙过庭的《书谱》为例,说明其中包含的独特历史叙述模式。与传统的文字学历史叙述模式不同,《书谱》更注重对善书者的评述和书法艺术的美学描述,而将文字起源和书体演进等内容置于次要位置。这种选择性的历史叙述模式,将书谱从传统的历史书写中解放出来,使其成为一种纪念历史,突出了书法艺术本身的价值和意义。这一创新史观的出现,与书体的成熟和书法艺术脱离实用性有关,标志着书法艺术向纯粹艺术的转变,为纪念历史的形成提供了可能性。

  王文超老师关注个案研究与书法史写作之间的关联,从清代“遗民”问题谈起,聚焦于明末清初的书法学者和学术推动者王士禛。王士禛对汉代石刻的关注程度相对较低,更倾向于寻访唐宋时期的石刻,他对《瘗鹤铭》的持续关注反映了他在金石学领域的热情和执着。深入理解这类有着时代特定身份的书者,往往能为当下的书法史研究提供一种超越性的视野。

  下半场活动中,参会学者分为三组,针对书法史叙事中的经典议题,以对谈的形式继续交流,期望激发主题之外的新思路。

  第一组嘉宾为张文江老师和陈忠康老师,围绕人生与书法中技道的关系,探讨了金庸《笑傲江湖》中的“独孤九剑”所体现的思想,并延伸为书法实践的指针。张文江老师认为“独孤九剑”是剑法中的《易经》,最高的心法是根本无招。而技艺的提升可能导致认识世界的提升。陈忠康老师则提到金庸小说对于人性与正邪的描绘,以及“独孤九剑”的变化无穷,类比书法中的笔法变化。张文江老师认为,面对人工智能的挑战,学术和教育,从较长时间看,也面临结构性重组。“独孤九剑”需要升级,其思想依然可以借鉴。而陈忠康老师则着重于对书法技法的根源性理解,而不是几种风格的简单嫁接。

  第二组嘉宾为张爱国、戴家妙、薛龙春、鲁大东四位老师,主题从书法史写作如何择选书家与书迹展开。薛龙春老师认为,名家书法在过去占据主导地位,但近代以来,对非名家书法的重视不断增加。然而,当非名家的作品成为研究对象,如何将其进一步纳入原有书法史的框架,却是一个挑战。张爱国老师则指出其中的关键问题是审美,是传统审美观念与现代艺术概念之间的碰撞,使得对书法作品的评价变得复杂。审美观念的差异体现在对名家与非名家作品的看法上,这也反映了中国古代强大的名家传统。鲁大东老师提到书法史撰写中的两个关键问题,一是如何理解古代书迹,二是缺乏对经典作品真正的有效评估。戴家妙老师强调书法史的编撰需要进行择选,每个人对书法作品的标准不同,大量新书迹的出土也会对收入书法史的作品标准有所影响。

  第三组嘉宾为崔树强、吴小锋、丘新巧、王文超四位老师,他们围绕书法史研究与自身的关系展开讨论。崔树强老师认为可以重新审视早期书法史的开端,由此探寻人类早期审美观念的形成。吴小锋老师则提到我们可以在日常生活中通过参与野外勘探和参观古天文遗址等,加深对天和地的理解,从而将自己视为社会关系网络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丘新巧老师认为在书法史书写中,榜样的建立和形而上依据的支撑同样重要,当二者达到平衡后自身才有超越的可能。王文超老师则从金石学与自身的联系出发,强调宏观问题需从具体问题的细致研究入手。

  这次对谈涵盖了书法中的技与道、书法史写作的择选标准等问题,展现了各位专家学者对于书法史叙事模式的进一步思考。对谈结束后,来自全国各地的40位学员,与在场嘉宾提问交流。

  提问:书法史应从少数人还是多数人的艺术自觉来书写?从汉魏时期开始合适吗?

  崔树强老师:魏晋时期是书法艺术自觉的节点,代表审美自觉。此时,书法欣赏从内容转向形式,进入自觉时代。汉魏时期之前的书法尚处于自然状态,需更多挖掘其艺术美。书法史应重视这一转变节点和前期的审美内涵。

  提问:书法作品的历史真实性对创作而言是否重要?书法史研究能否指导创作?该如何理解“取法乎上”?

  薛龙春老师:对古人的误读在艺术史上常常会带来新变。书法史研究本身不指导创作,它重在解释作品。“取法乎上”在唐朝人的理解中指向理想的艺术层次,追求艺术的高度,不完全是天选团队时间概念的“上”。

  提问:取象在书法艺术中的具体表现如何理解?能否在创作中直接对应六十四卦中不同的象?

  张文江老师:取象可简单理解为拍照,如何较为准确地反映和保存所见,确定它在整体中的位置。观察象的不断变化,并对自己有所认知,是一个逐渐深化的过程。

  陈忠康老师:用八卦对应书法作品可以,但不建议过于具体。中国文化常以模糊混沌的方式处理问题,过于具体化可能会带来麻烦。

  吴小锋老师:取象约等于格物,即提炼对物的认识并模拟它,如“尚象制器”。取象没有标准答案,是对自然世界的经验总结,文字本身即取象的结果。

  最后,陈忠康代表书法学院为此次活动作总结发言。他认为,思想是推动历史、创作与形式的力量,但现阶段书法界对思想的讨论却不多。各位专家从自己的知识结构出发,共同讨论书法史的叙事模式,呈现出宏观与微观的多样性,堪比“华山论剑”,激烈精彩。本次活动是个良好开端,希望后续活动能继续激活思想与书法的关系。至此,“道艺合一:首届思想与书法工作坊”的第一场研讨与对谈活动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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